不怂

无姓之人(魏燕婉X进忠)

无脑短打。神奇的脑洞,刷了进位cp的cut之后生发的,不究细节,写完想去刷全剧了哈哈。
临死之前进忠问了自己一个问题:后不后悔和令妃搅到一起?
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平时鬼灵精的脑子不大能流畅的转动,他把这个短短的问题慢慢地想,越琢磨越觉得这个问题变得好长好长。
“我这是怎么了呢?”,他想,可惜已经说不出话来。
进忠停留于世的时间不长,可也不短,每个人都是那不过百年的气数,耗光了就以各种各样的法子走。他见过好多,信命的,不幸的,半截入土的或死无全尸的。这金碧辉煌的禁地里总有藏污纳垢之处,也就总有这不见光的无姓之人。太监大多信命,无依无靠的宫女也是。有什么好不信的呢?出身不好,吃不饱饭,爹娘寻了门路送进来不过为只饭碗。他见过太多这样的面孔,半活半死,弓着腰,穿着半旧不新的袍子在过高的墙下缓缓地挪。
他主子哭了,红红的唇红红的眼,满身的珠光宝气都在他眼里罩着雾放出光彩。这些都是他挣来的,她整个身子都该是。她歇斯底里,没了半分媚态,在自个儿啸叫的耳膜边吼。
吼些什么呢?无非是恶心与厌恶。这些词老早就写在了她眼里,只有那么一会儿,也许是几个一会儿不曾出现。
他懂。
可他不肯放手。
为了什么呢?
他想不清楚了,眼里变得黑,又变得红,那些死了的未亡的眼睛走马灯一样的转。皇后的,皇上的,凌云彻的……
还有她的。
他死了
他还是没想清楚那个问题。
是爱?是压抑许久的欲?
或许都不是,只是为了不认命,而在激流里抓住些什么。

候鸟从北往南飞

初次搞bk,手生文渣,狗血沙雕。突然想写个校园久别重逢的故事了,希望看到的人能喜欢吖😊。
“抚顺冬天也不算冷嘛。”
“傻不傻,那是你穿得多。”

第二次来抚顺还是冬天,李希侃没觉得暖和。衬衣再大也就薄薄一层,腿部神经迟钝,牙齿却兢兢业业打着颤。他在心里诅咒了一万次图省钱的自己,抱住暖气片盯着一盆冷掉的麻辣拌发愣。
白菜和辣椒都太多了,他吃了两筷子就倒了胃口。
毕雯珺不喜欢吃麻辣拌,他说全中国人估计都觉得抚顺市民都是卖麻辣拌的。上大学的时候宿舍区的小吃街属这玩意儿卖的火爆,他俩在人群里鹤立鸡群式的孤独。
“小伙吃辣吗?”
毕雯珺不说话,摇摇头挑个角落坐下,认真把盆里的白菜挑出来扔到桌子上。李希侃看他好笑,不吃就不要啊,什么都加一点又什么都不爱吃。可他不说,舔舔拔智齿后缝的线埋头开动。
几年后林俊杰的“确认过眼神”火了起来,李希侃长嘘短叹了一阵子往日的恋情,他清楚老毕不是个闷人,能说能笑只不是和他。比起情侣,他们更像脸熟的隔壁班同学。
只剩了眼神。
第一次去抚顺是个冬天,李希侃拔掉了剩下的两颗智齿,脸肿得像偷塞了一把旺仔小馒头。他们走在嘎吱吱的雪地里,毕雯珺打开塑料袋递给他一瓶柠檬茶。
他其实想说我不是很爱喝这个诶只是不知道该喝什么还想说大夫刚刚拿锤子敲碎了我的两个叛将不能喝酸辣的东西。
可最后还是在沉默里沉默,朝着停下来等他的毕雯珺露出一个微笑。
返校的时候毕家包了个上千的红包给他,说正是爱玩儿的年纪肯定需要钱。
他收了,因为他清楚他们之间出问题了。
毕业季还真成了分手季,李希侃离开了那个硕大的北方城市一路南下,在地方台做小编导,偶尔客串一下普法节目的演员。
没想到这样都能遇到他。
友台联谊会吃的是火锅,他喝了两瓶啤酒有点上头,添酱料的路上撞了个大个子,大个子叫毕雯珺。
“你在频道几?”
“六”
“你怎么跑到这么南来啊”
“不可以吗?”
“哦。”

have A good night baby

我胡汉三回来了,被贾鬼大糖炸回坑。正好随机播放到小鬼的歌,突然想写个久别重逢的故事。
我们有过争吵和漫长的离别,可如刀的岁月流逝终究抵不过心里的那块柔软。于是我们相见,拥抱,示好,接吻,做口爱,留下一句晚安,接着踏上追梦的道路。
像跟你说一些关于我的事
该从何说起也不知道
所以呢
所以呢
——《Good Night》

王琳凯是半夜从房里溜走的,他没穿拖鞋,匆匆套好裤子赤脚走过长绒地毯,捂着被床脚撞疼的膝盖,摸黑找自己的板鞋。
黄明昊醒了。
他盯着一团漆黑里那个小小的男孩咧开嘴角,不动也不说话,他没有一点帮他找鞋或者开口求他留下的冲动,只是躺在那里看着。
小鬼终于踩上了鞋,顾不上正反,推开门一蹦一跳的离开。等到门缝里的光亮彻底消失,Justin翻了个身,继续自己尚未完成的梦魇。
一切都是那么相像,黄明昊仿佛回到两年前的澳洲,回到了那段他难以忘记的日子。
仔细想想也没有什么难忘的,无非是一段工作而已,那时他正红,出道半年,两团来回跑,在各式各样的舞台上唱跳,在飞机上睡觉又醒来。更何况那次录制不算轻松,澳洲郊区,场地旁边就是味道很大的牧场,天天算账算到头昏再去“玩”些强颜欢笑的游戏。
可再想想就忘不掉了,因为王琳凯,因为他和王琳凯,因为他们能在一起。
真是可怕,两年过去了,早已不联系的两个人又碰到了一起,却还是当年的模样。
这是一次室内综艺的录制,两人是同天不同场嘉宾,坐在小板凳上给一些刚出道的小女生化妆。Justin即将成年,撩妹技术好的满点。女孩配合的捧起脸颊说出“我心动了”的话。
小鬼在天台上堵住他,把滑板放在地上递他一片口香糖。Justin把烟头掐灭看着他笑,“一个酒店?”
“一个人睡挺害怕的”,小鬼点点头。
黄明昊在心里爆句粗口,想两年没见他居然还是用这一招。澳洲床窄,他们肉贴肉抱在一起,感觉对方随着呼吸起伏的肋骨。
助理妹妹在远处晃悠两圈不知道该不该上前,小鬼冲他挥挥手道了再见。
三场录制结束后他们各奔东西,Justin在飞机上醒来擦擦自己湿润的眼角。他总是装胆大和成熟,实际上做噩梦也会哭。
可北京的宿舍里给自己一个吻的男孩早已远去,他只能对自己说声晚安,继续未完成的梦。
有些话难以言喻
说不出口就吞下吧

盲目

好久没写秦唐了,写一个开心开心。
唐仁哪儿都不好,还是半个瞎子。
这么说也不准确,他也能看到东西,就是看不清,再加上那副装b的墨镜,这么说也就挺准确了。秦风观察过他表舅的眼睛,唐仁睡觉,像三国里的张飞,半睁着那双黑白界限不明的眼吓人。瞳孔很小,凹凸不平的眼白上裹了一层半透的薄膜。
要是撕下来,他这眼睛是不是就不瞎了?
秦风被自己的念头吓一跳,翻身倒下睡得沉沉,唐仁的呼噜声越来越小,消失在混沌不清的梦里。
他一点儿都不想再来纽约,大学的功课繁重,他连网络社区的排名都没空保持。kiko发来的邮件里满满是嘲笑,“大学生,唐仁的排名都要超过你了。”
他不想理会,也没功夫,天天一睁眼就要面对从一线退下来的各种老头,山一样的卷宗案例,还有唐仁的连环骚扰电话。
无聊的中年男人。他想。
可暑假他还是买好了机票,唐仁也不是所有时候都是那么无聊,比如秦风从他最近的聒噪里知道了一件事。他和阿香的婚礼又推迟了,在选购婚纱的路上阿香被一个从天而降的花瓶砸中了头,躺了两个星期才醒过来。
“大侄子你快来啦,表舅我搞不定了啦。”
唐仁在打官司,他坚决认定那个花瓶不是被风刮下来的。房主是个大胡子的美国老头,咬死了是高空意外坠落,一分钱都不多出。
唐仁哪儿都不好,还很能花钱。
庭审冗长又无果,秦风坐得腰酸背痛,脑子里都是无意义的单词。果真所有人对外国面孔都是脸盲,他怎么看那个大胡子怎么眼熟。
“我没看到的呀,我是中度视力残障的啦。”唐仁把桌子拍的啪啪响,说些牛头不对马嘴的话语。
秦风醒了。
唐仁看着他笑“大侄子你是不是没倒过时差来啦。”
“我没没没有啊。”
唐仁拍他一下,“那你怎么一直盯着我看啦。”
唐仁哪儿都不好
还不是瞎子。
要是撕了那层膜呢?

珍珠汗衫

站街梗忠实爱好者的沙雕之作。无脑狗血慎点。

黄明昊坐在跑车上发呆,打着火又息掉,左思右想没个去处。他不想进去玩儿国王游戏,回家太晚父母又唠叨,翻一圈通讯录都是没地址的玩咖,真是白贴了这张炫彩膜,到头来自己一个人坐着受洋罪。
“帅哥,能借个火吗?”副驾驶的车门被拉开,坐上来的人穿一条只包了膝盖的破洞裤。夜店门口尽是这路男男女女,物色上辆豪车去献殷勤。
他只觉的烦,挥挥手说不抽烟。
男孩没走,凑近了右手抚上他大腿“人家真是想借个火嘛。”估计是刚在里面逛一圈,身上都是乱七八糟的信息素的味道,黄明昊有点喘,转过来瞧瞧这位厚脸皮的主。
他笑了,这张脸可真熟。
“艹!”男孩愣了一下,有些沮丧,推开车门跳下去。
“王琳凯你等等,我找着火了”
小鬼有些愤怒可又真舍不得就这么走,钉在原地听他打了什么算盘。
“可我找不到回家的路了琳琳”
卡宴在午夜的环路狂飙,风吹起小鬼及肩的细发。
他们是占球场认识的,外国语学校也搞课改,下午三点就自由活动,黄明昊桌球输了被罚占场子,铃一响穿着西服皮鞋一路跑。
“哥们儿,这场子是我们的。”
来的人堆一看就早早经历了社会的洗涤,为首的小孩比他矮也比他窄,扎了一头五颜六色的小辫子,脚上的假aj在太阳底下闪闪放光。
那一场并不势均力敌的群架以警笛做了结束,黄明昊头上挨了一啤酒瓶子,紧拽着小辫儿不撒手。男孩慌了神,怯怯地说了求饶。
“姓名”
“王琳凯。”
男孩在警局格外老实,盯着自己的鞋尖一板一眼的回答。他没父母也没工作,简而言之就是流浪儿。黄明昊格外好奇,小声问他怎么养活自己。男孩含糊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就瞎跑呗,哪儿没口饭吃。”

“你就这么吃饭啊琳琳。”
“没偷没抢,咱比资本家有良心多了。”

先这样,想好了再写

铁锈桃花

黄明昊脑子疼了一天,他躺在床上,像张弓,跌进无穷无尽的梦里。
小窗一周前碎了,灌进北风吹凉不保温的暖瓶,他醒了又没醒,腿上的上化了脓疼的要命。梦里什么都有,白瓷浴缸里盛着鲨鱼,支着大口要吞了他。好白的浴缸!比自家的还阔!黑色的鲨鱼身上都是白点子,像漏的漆,在地上左右扭。他跳上小窗逃了,灌进的风极冷。
“上医院吧小贾。”王琳凯站在床边,端着洋铁盆灌凉水,他一口气倒进喉咙半壶,挎包都湿了。黄明昊动不了头,他晃晃身子表示拒绝,脸红了又黄,滚烫的身子满是冷汗。他昨天去了一趟,三张银行卡都被停,王琳凯的脸比他还黄,拉开挎包一张张数绿色的钱。墙也是绿的,大夫穿白,碰他的手指冰凉。
他又在梦里跑了,水底下闷得厉害,岸上都是人,还有一丛一捧的花儿草儿,可谁都防着他,嘀嘀咕咕咬耳朵。他喘不上气来,水是绿的,人是白的。
“怎么样啦”,朱正廷没穿大褂,新染的头,嘴也够红,他往床底塞一箱奶,“有能耐接着离家出走啊,真以为破伤风不死人的。”他缕缕头发坐下来削苹果,手上的链子晃人眼。黄明昊动动嘴,嗓子哑得不像他“你交男朋友啦。”
朱正廷看看他“你疯了吧,睡觉。”
他手背上老跑针,小护士说烦了由着他乱翻乱哼哼。他不在床上了,大巴车站也站的满,他搂着王琳凯一顿亲,车子一转弯怀里就换了人,拎把菜刀扔了过来。
“喝粥吧。”他看见床头坐的是王琳凯,八宝粥滚烫,喝完连喉咙都痛到闭合,一年半王琳凯也没学会做饭,冰糖太多米也太硬,可他老爱做,做完又扔了点外卖。
他不知道是不是梦了,屋里都是人影子乱晃,脚下的路分了叉,小鬼一笑就不见了人。
他还得走啊,反正没醒。前面有灯有房子,有花有草。
两天后他出了院,朱正廷给他带了燕窝粥,这东西就是贵可不好喝,奶白奶白的装在奶白的碗里。他摸摸手上的钻石链子,那是情侣款,订婚的信物。
轮椅转角的时候垃圾桶上放了个蓝饭盒,黄明昊觉得眼熟可怎么也想不起来。他拉着朱正廷的手说笑“咱们在一块儿一年半了你也没学会做饭,糖多米硬。猪猪你是怎么知道我爱吃甜的呢?”
他们上了车,轮子压过公交牌前的深坑溅起水花。
小鬼拉开挎包,数出一张钱。
他腕子上的链子开了环,掉进了坑里。
他没心再去捡,十元的便宜货早生了锈出花来。
再也不能戴。

春风沉醉的晚上

拍完吻戏卜凡就吐了,举背光板的还没撤,他弯腰把头埋进道具洗脸池里。
“凡子悠着点儿啊,咱可没安下水道。”
“知道”
小助理递上几张纸巾给他擦嘴,他歪头躲开说声谢谢“姑娘不用,我自己来。”
“再过一阵子就习惯了”蔡徐坤脸上不尴尬也没多余的表情,他刚披上浴巾,光裸的小腿上还划下几道水痕,呼呼的热风让头发竖起来又垂下去,像音乐喷泉。不知道是不是文艺片缺成本,淋浴淋雨全是冰冷的自来水。
“嗨,我这,没经验嘛。”
卜凡讪讪的笑,当着对手演员的面吐了怎么说都没有道理,更何况他还算个新人。
可当时自己嗓子眼儿就是莫名的痒,软软的小舌头在唇边点一点他就懵了,导演也不说话,他以为碰一碰的事儿,谁知道还要伸舌头啊。
天完全黑了,片场灯光打得极暗,他们都光着淋水。卜凡觉得自己的背被大灯烘得生疼,嗓子眼儿里都是蔡徐坤那股中药味儿,他一定涂了唇膏。
不然怎么那么香。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有助理的时候就享受享受,”他头发半干不干,趿拉上一次性拖鞋往镜子前走,还有今天的最后一场戏,两人在模糊的镜子前相拥,深情地说我爱你。“等不火了干什么都是上赶着。”
蔡徐坤其实比卜凡还小两岁,童星就是这样,小时候说好可爱啊妈妈爱你一长大就成长残了演技差的路人甲,他留了三年学还是舍不得这个圈子,有些东西原本没有也就没有了,可有了就再也不能没,比如名誉,爱情,金钱,毒品。
“人小妹妹跑这荒郊野外来跟组也不容易。”
最后一场戏拍了六条也没过,卜凡老是吞字,一句我爱你老也听不清,导演打个哈欠索性收了工,不是商业片怎么耗都行,赶上电影节就是目标。
烂尾楼废了很久,路边的灯总也不亮,卜凡下去的时候看见蔡徐坤蹲在那儿抽烟,红点亮了一会儿就灭了,他咳嗽了半天才站起来。
“没人接?”
蔡徐坤吓一跳,羽绒服帽子上的毛毛直抖。
“鬼地方,车都打不到哦。”他晃晃没电的手机“滴滴都就叫不了一个。”

保姆车窗不怎么透光,卜凡困得直打晃,蔡徐坤借助理的手机打个电话,戳戳卜凡让他停一下车。“前面那个路灯下就好。”
那儿停个摩托,一个小伙抱着头盔朝他们挥挥手。
两个人抱了一下又分开,消失在有光的窄巷。
天被照得白,再也看不清星星。

失痛症

今日份的头就给娄钱了。很神奇的设定,切勿深究。
冬天太阳消失得极其早,下午五点连红光也暗淡下去,像半个剖开的鸭蛋黄。白日的最后一班火车从道口开过不做停留,饭铺里断断续续坐了散伙的工人,捧一只搪瓷大碗吞炒面条。两年后这里也将高楼大厦成为真正的新村,放学路过的小学生摊手问娄滋博讨炒米炸粉条,他放下大拖布擦汗。
“没有啦,今天小孩超多。”
其实就一个,一点半从道口那边跑来摔在铁轨上,他举着一张一百元给娄滋博瞧“我要吃饭。”
“你膝盖摔破了。”
他头也没低,“我有钱。”
“你怎么跑出来的?”
“我好饿啊。”
面店很小,柜台后面就是炒锅,包了工地伙食后临时摆了三张折叠桌和几个塑料凳子,钱正昊看了看都是汤点子的桌面哪一张都没做,嘎嘣蹦嚼完一根粉条又把手伸出来“我坐哪儿?”
娄滋博那他没辙,小孩不想说的一律沉默,揍一晚上也不开口,他挑开屋后绿色的窗帘露出一个小小的隔间。是真的好小,床四面都是墙。
钱正昊坐了上去,来回晃蹬着一次性拖鞋的脚,膝盖上的破洞撑开又合拢,露出结住痂的破口子,一把糖烤胡萝卜只剩了渣还没住嘴的意思,焦黄的炒米在嘴边粘了一圈。
“你又瘦嘞。”
“你回我家吧。”
娄滋博闭了嘴,在床沿敲开一个鸡蛋。钱正昊抢过去反复滚几圈,壳子裂成蛛网。
“这样快。”他耳机的声音很大,爆炸的鼓点强而有力,娄滋博听过他去年的生日专,每首都睡的熟。他想起一件大事,一把撸起钱正昊左边的大衣袖子。
胳膊上除了输液的针眼了无痕迹,他松了一口气。
蛋黄也吃光了,只留了两个坑坑洼洼的蛋清。
这有关于一个不算秘密的秘密。
娄滋博下决心离开公馆的前一夜心神不定,一碗蜗牛奶油浓汤都洒在了小少爷新换的西装裤上。姨奶奶赏他一个巴掌“多时新的料子都毁到你手上了!”
小保姆慌慌张张扫地上的碎瓷,带孝的三姑奶离得最近,挺着肚子喊烫。
没人在乎敲敲跑开的小少爷,他注意到追上来的娄滋博跑得越快,蹲在黑影里不出声。
“我去拿烫伤膏。”
“你能不走吗?”
“小钱哥哥,蹲着会脚麻的”
“我不疼!二妈的烟灰都不烫。”
“我给你揉一揉胳膊。”

你没有说

poky棒是什么味道的?
陈立农没怎么尝出来,他只剩了流汗,竭力避开眼前逐渐放大的脸可脑子里还是轰的炸开。
咔吃
咔吃
搂在两人唇外的只剩了短短一截,朱正廷突然撤了身子,留他含着没融化的巧克力坐在地上发愣。众人的惊呼爆炸开,起哄喊在一起。范丞丞的皮鞋踩上软椅,话筒发出啸叫“我是谁我在哪!你们说我是谁我就是!”
蔡徐坤缩在角落里小小一团,眼神有些落寞,他旁边的妹子点燃一支又细又长的女士香烟,有人拿了小小的气球吸笑气,陈立农搞不懂这些洋东西,可看他们表情就像洗了药。他觉得胸口堵的慌又不敢推门走,他没入过这种二代局,特意租了西装期待牛排舞会。“学长这个晚会是为什么开的呀?”朱正廷语焉不详,“就,就定期聚聚嘛。”
干!他那个时候就该听出不对,等到定位发给自己的时候想拒绝都晚了,他熟悉那个地方,自己不靠谱的经纪人总来这里喝个烂醉,调戏好看的弟弟妹妹。
“农农你别生气嘛,范家是不是投了你客串那个新戏?你不想这个也想想你男神!”
朱正廷的语音总是又快又急,他平时说话也这样,不过脑子的发嗲。舞蹈班都叫他白痴美人,双眼皮贴得像整容失败也还是好看,排毕业舞剧的时候他指着道具汉堡给指导看“导员你看!它比你的后脑勺还亮!”
大家都觉得他蠢可还是和他聚一堆,专业过硬人也大方,抱一摞四十一片的面膜给大家发。
大家不包括蔡徐坤,特别是一开始的时候。这个童星只在报道的时候出现过,三年里选秀节目选送拍戏连轴转。可毕业证还是要领,于是突然跟在导员身后进了练功房。早晚功一次没拉话也是一句没有,他站位都是边边角角,满场飞了一星期腿就青青紫紫,陈立农来找朱正廷的时候赶上中场休息,一开后门闪了蔡徐坤一下。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这个门能开。”
日常训练没多少人带妆,大家都是没洗的头和浮肿的脸。蔡徐坤还是涂了素颜霜单色眼影和润唇膏。这不是什么好的第一印象,学什么的男生也会觉得这样精致不舒服。
“农农你来啦!”朱正廷飞过来从背后献上一个拥抱。
“学长你不要学子异那一套啦!”陈立农余光里是头抵着墙的蔡徐坤,男孩捂住嘴连声咳嗽,手腕上有一圈显眼的瘀血。
“我没见过诶,谁啊。”
“你竟然不认识童星!尤长靖没说过嘛,他们还一起参加选秀来着。”
哦。
蔡徐坤有点晕,夏天贫血会更严重一些。脸上突然传来一阵冰凉,他打个激灵完全清醒。
那个高个子的蘑菇头折回来,把冰水摁在自己脸上,两条眉毛皱到了一起。
“难受就要说出来啊,不然会更难受的。”

今天是你birthday

写完就要去为书法选修的期末作业挥毫泼墨了。我估计会用这个坑养老。
5.
小鬼读初二的时候justin家从镇子上连夜搬走了,留下了一仓库的东西。有不少人都偷偷去挑挑捡捡,可谁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离开的这么突然。小鬼也只知道几天前贾富贵总是轻易地红了眼眶感叹六年级毕业时的感怀伤别,小鬼才不信,一句话戳破他拙劣的谎言“小贾,小贾,那你为什么还连跳两级呀?”,然后看着他僵直的背笑得发抖。他特别擅长在justin这里一针见血,小孩终归是小孩,再坏心也终究是浅浅地一湾。他的离别没给小鬼带来什么异样,只是少了一个别人家的孩子,只是父母忙起来再也没有人记得他的生日。
初中毕业的时候小鬼去了厦门,他暑假过得百无聊赖去ktv打工,竟然遇到了同个地方的异乡人,卜凡的个子在海滨可谓一骑绝尘,可脑子就没有这么优秀,被王琳凯的脑筋急转弯绕得晕晕乎乎,急了就抬起手追着小鬼满地跑,谁都不是真生气,小鬼有时候让他打两下,大巴掌落下来,像痒痒挠。
卜凡比小鬼大一届,开学的时候他像个家长,拖着王琳凯的旅行袋横冲直撞。报道的队伍很长很长,卜凡噔退了好几个插队的,他们前面的女孩露出感激的目光。他晃着身子环顾四周,总觉得不远处的一个大书包眼熟。大书包报完到转身离开,小鬼下意识的多看了几眼却愣住了。
是贾富贵,长得很高的贾富贵。
justin也看到了他,脸上戴着不可思异的惊喜。小鬼不知道他怎么一年不见就变成了高中生,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戴了眼睛。左眼镜片上蒙了一块蓝布,下眼眶贴了一个卡通创可贴。
“小小贾?你怎么在这儿。”
“你,你还是叫我黄明昊吧,justin也行,这是我的英文名。”他的语气没有以前那么黏黏糊糊了,小鬼还有点不习惯,“黄?怎么姓都改了啊?”
“诶我请你和你朋友吃饭吧。”justin没搭茬,从裤兜里掏出个苹果4来低头戳屏。
看来他们家生意不错,小鬼想,自己坑他一顿也不算过分。可他就是想怼一怼这个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的跳级生。
“什么事儿啊你就请我吃饭。”
justin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挠挠头笑了“我走得太急了都没赶上给你过生日啊,两年的一起补吧。”
“生日怎么能补呢,这玩意儿过期不候。”
justin知道小鬼是故意的可没有说。
他想
只要你开心,天天都可以是birthday。
谁能想到呢,之后的他们会闹得那么僵。